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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下午樱木喊liu川去运动场练球。liu川嘴上说着白痴,shenti却自觉地换起衣服。

洋平要不要一起来?

樱木扒在门框上望他。

我要看书。

洋平扬扬手里的习题本,chang时间的学习让他眼睛干涩。洋平低tou用指节rou了rou眼眶,心想他也许该去pei副眼镜。

难得出太yang,一起出去晒晒嘛。

樱木ruan泡ying磨,就差上手来扯洋平的胳膊。

洋平见状,连忙推开桌上的书本,然而为时已晚,樱木高大的shen躯从上方笼罩下来,手臂撑在洋平shen侧,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洋平连人带书地掳走。

矮桌撑不住重量,猛地晃动了一下,笔和本子掉得满地都是。

樱木很擅chang把场面弄得一团糟,洋平叹口气,认命地跪在地上收拾。

樱木蹲在他shen边,像只待命的大型犬,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洋平忙东忙西,好像洋平正在zuo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而他就在边上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支援。

这都是因为谁啊……

洋平捡起最后一支笔放到桌上,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收拾完了吗,洋平?

洋平点tou。

樱木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腕,兴高采烈地往门口走。

好耶,我们出发!

慢死了!

liu川在门口等得不耐烦,脸上结了一层霜色,冷冰冰的。不过他的怒气只指向樱木,洋平得以幸免于难。

樱木被liu川的冷言冷语气得tiao脚,发誓要在球场上教liu川重新zuo人。说到篮球,liu川自然毫不相让,两人气势对垒,针锋相对,差点在ma路上就大打出手。

洋平怀着小小的恶意,幸灾乐祸地看他们相互嘲讽。

虽然不会说出来,但他对他们两个确实有不少的意见。liu川迟钝而不通人情,樱木愚笨且冲动易怒,这两个感情白痴相chu1得自然和谐,反而让洋平这位心智成熟情绪稳定的感情导师瞻前顾后,犹豫未决。

多骂点,骂得再激烈点。打起来打起来!两个人都给我liu着鼻血爬回去。

洋平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转念一想,他们要是打的鼻青脸zhong,还不是自己收拾残局。光是给樱木上药就够他受的,等会儿还要加上一个liu川。这两位白痴一觉睡到天亮,就把昨天的事统统忘记,剩下洋平还在纠结,兀自品读陈杂的心绪。

这未免太饶过他们了。

于是洋平闭jin嘴chun,一言不发,在他们聒噪的争执中淡漠微笑。

他跟在他们shen后,不疾不徐,听清每一句幼稚的斗嘴,读懂语言表象下的暗号。

liu川说,你肯定偷懒了吧。

其实是关心樱木的训练进展。

樱木说,你这么讨人厌,肯定被揍得很惨。

其实在询问liu川在青年队过得如何。

liu川说,你离我十万八千里。

意思是我又学到了不少新的技巧。

樱木说,我才不会输给你,臭狐狸。

意思是我不会放弃和你的竞争。

他说完这句话后,liu川有不明显的微小笑意。确认了樱木不会打退堂鼓后,liu川轻舒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悬dang的心。

洋平的心也沉了下去。

不觉得疼痛,但也没有安心的感觉。

只是因为重量,单纯地下沉。

像沉重的锚,抛进水里是为了chu2地。

锚爪刺入海底土质,拖行着,没有血痕,没有泪渍,只有几行沉默的印。数百米shen的水下,暗不透光,于是那印迹仿佛不存在一般,被回liu的海水dang平。

樱木不再需要他来解释语言的意思了。

他和liu川共同创造出了一tao属于他们的语言ti系。

洋平听得懂,却不能说。

他是独自羁旅的异乡人,虽然学会了一地的语言,仍旧无法像当地人那样熟稔地jiaoliu。

不懂得当地的俗话俚语,不懂得约定俗成的指代词,不懂得他们的习惯风俗。

他是篮球场上的异乡人,可以为他们鼓掌欢呼,却无法随他们起舞。

洋平?

走在前面的樱木忽然停住脚步。

他半转过shen,把洋平拉到习惯的左手边,跟洋平抱怨dao。

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还以为你丢了。

liu川两手插兜,闲闲吐槽:他又不是你。

洋平耸肩:你们步子太大,我想跟上只能跑步了。

那你不早说!

樱木拍了下洋平的后脑勺,惹得他一阵痛呼。

跟不上我就走慢点嘛,等你就是了。liu川你也是,给我慢一点,步子别那么大,tuichang了不起啊。

他说到tui,liu川脸上霎时一热,颊边染上隐晦的绯红。他哼了一声,别过脸,走到洋平的另一边。

跟白痴走在一起,也会被传染白痴的。liu川低声说dao。

洋平瞅瞅liu川,看出他不是真的生气,于是笑着调侃。

所以就传染给我?

liu川听了,抿了抿嘴chun,漂亮的脸庞浮现出少许歉意。仿佛他真的让洋平承受了变成白痴的代价。

……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快步走开了。

樱木气急,没想到洋平会弃明投暗,加入liu川的阵营。他揪住洋平的后颈,想给他tou槌,但看到洋平眼下熬夜的青yun,还是没忍心下手,只好自个儿在那里tiao脚。

喂喂洋平,你站在哪一边啊。跑去跟liu川一唱一和的,我才是你的大亲友好不好!

洋平挑眉:我跟liu川都睡过一个被窝了,结成统一战线不是很正常吗?

说起来……

洋平摸着下ba,一脸shen思,忽而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案情的盲点。

……都是拜你所赐啊。

樱木抱tou,大喊dao:收养野生狐狸有什么错!我还特意zuo饭给他吃诶!

我还让他别吵醒你诶!

结果你们就这样对我!

他气得脖子都红了,脸上红扑扑的,在冬天里腾腾冒着热气,忿忿不平里带点委屈。洋平憋笑到肚子痛,终于破功。他撑着电线杆大笑,一直笑到耗尽肺里的氧气,这才不得不停下来zuoshen呼xi。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liu川喜欢叫樱木白痴了。

那zhong小炮仗一样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

打完球回去的路上,樱木一直走在中间。每当洋平想跟liu川说话,或是liu川朝边上看过来,他就一tingshen板挡在中间,杜绝两方的jiaoliu。

重复几次后,liu川耐心耗尽。他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拷问樱木。

……干嘛啊,白痴?

樱木张手挡在他面前。

感觉你快把洋平传染了。

樱木的神情颇为悲愤。

才不要多一个人喊我白痴。

liu川翻了个白眼,十分之无语。

白痴,你有没有想过那就是事实啊。

樱木急速摇tou。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看两人又剑ba弩张起来,篮球场上激烈对抗的余烬即将复燃。

洋平及时伸手,叫停了这场箭在弦上的争吵。

嗨嗨~

打了四个小时球,你们都不累的吗?

洋平rourou眼睛,怕效果不够,又加上打哈欠的动作。

我现在只想回家窝被子里看电视了……今天的放送好像是搞笑节目来着……

洋平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着樱木的神色。他记得今天是樱木喜欢的整蛊搞笑节目,每周要要录下来看的。

对哦,今天有电视看。

那还等什么?赶快回家啊。谁害我错过电视,谁就吃我tou槌。

樱木丢下两人,batui往家里跑。

那个人……果然是白痴吧。

liu川看向洋平。

嘛……习惯就好。

洋平回以无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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