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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大雨将至

你的父母并不是专程来纽约看你,于是下午你开着车送了他们一程,又把伊芙琳载到了学校门口——她和朋友约好了在校门口见面。

临下车前,她忽然抓住你换档位的手:“别介意哥哥,他们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你点点tou。

你猜你笑得很勉强,伊芙琳看表情似乎想再说什么,但她的朋友已经在窗外叫她,她转而在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打开车门,欢快地跑向了她的朋友。

你看到那个金发的高个女孩子看了看你,然后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伊芙琳回以诧异的神情,你有点怀疑她就是那个在背景音里鬼哭狼嚎的室友,这个想法几乎让你笑了出来。

接着她的朋友冲你挥手,你也冲她们招了招手,两个女孩子一起朝着你的方向开怀大笑。

你疑惑地想你的鼻尖上并没有红色的小球,不知dao她们的笑点在哪里。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就是毫无dao理,但两个人明亮的笑容却让你的心脏陡然轻快起来。

安sai尔在洛杉矶待了一周还没回来,你们每天都会视频电话,他告诉你需要和对方进一步洽谈,你知dao他在说谎,他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但你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个人都有需要说谎的时候,说出来很难相信,但谎言的确构成了我们生活的很大一bu分,就连确信自己生活在真实之中都是一句谎话。

你告诉自己,他只是多半需要一点独chu1的时间,或单纯不喜欢纽约的天气,只是没有了他的公寓变得格外难以忍受。

纽约已经进入了六月初,随着一盆盆的大雨,气温逐渐上升到一个令人躁动不安的高度。

威尔森医生的预约你没有再去,他的助理曾打来电话询问,在你说明意向后也表示理解。

你已经不再需要那些心理治疗,也很久没有想起莱斯特和有关于他的一切了。

夜里你独自入睡,摸着安sai尔睡过的枕tou,不免有些想念他的温度。

你嗅着他残留的味dao睡去,然而梦里,你非但没有见到安sai尔,反而回到了莱斯特家位于近郊的宅邸。

那是一座堪称城堡般的古老建筑。

说来也怪,这座宅子给你留下的最shen刻的印象既不是宏大壮丽的外貌,也不是富丽堂皇的装饰,而是那zhong挥之不去的yin沉的感觉。

屋外明明yang光灿烂绿草如茵,屋内却始终像蒙着一层薄纱,到chu1灰蒙蒙的。

在梦里,你在一楼的客房内醒来,唤醒你的是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午睡使你tou脑昏沉,你听了好一会,才辨别出琴声是从touding传来的。

那是一个十分炎热的午后,yang光把一切都晒得泛白。室内的空调却把窗外的炎热隔离开,仿佛夏天不过是你窗外一幅挂画。

这座宅子里,会弹琴的大概也只有莱斯特了吧。

他的手指纤chang白净,仿佛象牙雕成的一般,你想象那双手敲击琴键的情景,顿时心yang难耐。

这时你已能不用拐杖行走,只是姿势难免有些别扭。

你循声琴声上了二楼,穿过changchang的走廊和许多扇jin闭的房门,莱斯特就在走廊尽tou的房间里。

他没有察觉你的存在——地上铺着纹样jing1美的地毯,厚而ruan,人踩在上面,几乎没有一点声音——独自坐在钢琴前,脊背ting得很直,双眼低垂,面色平静,指下liu淌的旋律liu畅优美,琴声却莫名显得忧伤。

那zhong孤单的感觉似乎无人能够打破。

你扶着墙,迈到半空的脚生生停了下来,转过shen去想要离开。却发现guan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你的背后,高而瘦,站在你shen后投下一个ju大的yin影。

他的装扮在你看起来有点古板得可笑,大夏天仍然穿着黑色三件tao西装,dai着个领结,像从老电影里爬出来似的,厉害的是竟然没有一点要出汗的样子。

你吓了一tiao。

他问你:“要我去叫一下少爷吗?”

你摇摇tou:“不用了。”

于是他便搀着你一dao往楼下去。

走到一半,你忽然问起莱斯特的母亲——你从没在晚餐桌上见到过他父母的shen影,而走廊上挂着的画像里有一位与莱斯特十分相像的美人。你暗自猜测他的母亲应该是很早就已经不在了。

guan家回答说伊丽莎白夫人很早就生病去世了。

你没再追问,只是为红颜薄命感到惋惜。

到楼梯口时,guan家忽然说:“您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来的朋友。”

“啊,是吗?”你有些沾沾自喜。

他垂下眼去,看着楼梯的边沿,说:“雷di娅夫人出事后没多久,老爷就不再这里chang住了,过了一年,少爷也转去了寄宿制的男校。这里就chang年地闲置下来。”

你有些疑惑:“我记得莱斯特的母亲并不叫雷di娅?”

guan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笑一笑,指了指你的脚下:“雷di娅夫人是少爷的继母。她就是从这里失足摔了下去。”

你心惊routiao地看了看那daochangchang的楼梯。

一个死过两任女主人的宅子。

窗外的景象忽然yin沉了下来,雷声从铅黑的云层里传来,闪电划破天空,预示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梦里惊天动地的雷声来自你的窗外。

大雨轰然而至,整个纽约都被淋成了落汤ji。

你左右翻动无法成眠,于是下了床,去yang台上抽烟——尽guan理智告诉你你应该去喝杯牛nai而不是抽烟让自己更清醒。

远chu1的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星星点点的光芒时明时暗,要被大雨浇熄了似的。

这些年莱斯特zuo过无数令你感动的事情,总让你觉得,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你觉得你只要想办法tong开那层阻拦你们的隔mo,就能立刻在一起。

可每当你试着越过界限,对方却总是及时后退。

再后来你才明白,在你们之间的,不是一张薄mo,而是天堑、是shen渊,是明明可以望见对面,却无法到达。

在你住院期间,父母虽然来看望过你,却很快又因为工作繁忙而离去。莱斯特反倒成为了最常照看你的那个人,他甚至想办法帮你补上了落下的课程还有学期论文,其中几篇的草稿还是他帮忙起的——毫无疑问这是一zhong不光彩的作弊行为。

你拖着一条断tui,连最简单的活动都会大汗淋漓,他便邀请你去他家,说是家里有人方便照顾,你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一来他的邀请解了你的燃眉之急。而来你那时十分无助,对他有很重的依赖心理。

那座宅子里有许多佣人,待你也都十分和气,你却无法适应那zhong事事假手他人的生活,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你更是一口回绝了男仆的帮忙。

莱斯特有些担心,你跟他保证你不会淹死在浴缸里,对方却一闪shen进了浴室。

“我跟你一起洗吧。”他说,没等你拒绝,就脱下shen上的衬衫changku,迈进了浴缸里。

你看着他修chang有力的shenti,脑子瞬间涌过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也红得要命。

然而他口中的一起洗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一起洗。

他动作温柔,但你只觉得你自己像一个ju大的面团,被对方rou圆搓扁,而且你的下shen还起了某zhong尴尬的反应。

他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你的jiba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发育不错。”

男人们总是很在意尺寸问题,上厕所撒个niao都要暗暗互相比较,本来也没什么,然而这句话由莱斯特说出口,就显得很怪,就好比看女神抠脚。

但除此之外,他的反应却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

“憋得久了。”你说,一边盯着他的嘴chun,某个声音又开始蠢蠢yu动。

莱斯特没说什么,转过shen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花撒了下来,你甩了甩tou,一坨泡沫掉在了莱斯特的脸上。

你立刻伸手去ca,对方却不着痕迹地避过了,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第二天,你的床tou柜上多了几本最新的《花花公子》,封面女郎个个热辣劲爆,你却只想苦笑。

他待你好,是因为他是一个忠实的朋友。

可他也只能是一个忠实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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