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享乐主义和申止徵这个实用主义有惊人的一致。申止徵的卫生意识严谨到变态,生怕某些细菌真菌病毒暗自谋杀他,每次都要把卫生做到人类的极限。
而他则是单纯觉得洗澡多爽啊,浴缸是永远的安全区。
根据墨菲定律,在他最神清气爽的下一个0.000001秒,他就会遭遇令他肝胆俱裂的意外。
薛殷双目呆滞地看着腿间出现的意外——妈妈,你产检的时候,医生没告诉你我是女的??
他确定以及肯定,人生的前二十六年,自己都是男的。
性功能正常,不是跨性别者。
……
“喂,你今天怎么多屁事。”在挂断薛殷三十二个电话后,申止徵终于被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三十秒说事,没事滚,别来烦我。”
“你马上来我家,不然我就好友圈公开出柜,配文致我一生最爱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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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是让我回去给你发丧的。”
申止徵其实也听出他的语调不对,但不妨碍他对其恶语相向。
他脚踩油门往家里赶,急切的心跳像把鼓槌提醒着他,他正在紧张——
没事的,薛殷为祸人间二十六年还没被天收,现在又能有什么大事。大不了他给小姨磕头改口还她一个儿子。
在申止徵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寓时,薛殷一条腿架在沙发上,用搜索引擎查找“二十六岁才发现自己是双性人正常吗”,“男人有没有后天变成双性人的可能”,“被人诅咒会变成双性人吗”……
门禁打开的声音异常粗暴,申止徵脚步如风,进门抬头大喊:“薛殷!”一气呵成。
谁知薛殷鬼鬼祟祟在沙发后探头:“叫魂呢,吓死我了。”
“你找我回来最好有事,不然你没事我也要把你打有事。”申止徵卷起衣袖,他身形挺拔,形体优美,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他的表情冷淡,情绪又像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让人猜不透自己是先被冷死还是先被熔浆烫死。
薛殷岿然不惧:“你是不是给我请小鬼,下降头,扎小人了?”
“我只会把你打得回家和小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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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止徵别说边靠近,看上去真要教训这位孽障表弟。
等他靠近,孽障就张开腿:“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绝佳的目力给申止徵反馈出一个骇人的信息,他的惹事精表弟是女人??
他再也维持不住冷淡,表情如同碎开的镜面,“你什么时候去做这种手术?怎么没和小姨,姨夫商量。”
“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薛殷把鞋子登到他身上。
“……”
申止徵一脚踩死薛殷的小腹,又揪起他的头,双眸微垂,像在看一个死人。
“真当我不敢打你啊?”他的语气一反常态的轻柔,可谁都能听出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薛殷也梗着脖子叫嚣:“你有本事打啊,我还要你让着?”
他从小学自由搏击和散打,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轻松地放倒申止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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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止徵见他动真格,自然不再留手。
两人扭打起来,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申止徵从来光明正大,不会玩花招,也分不出心力防着这手,被薛殷找准时机,摁倒在地。
薛殷大刀阔斧地坐在他跨上,竟就要去扯他皮带。
“你发什么疯?!”申止徵目眦欲裂,奋力挣扎起身,却被薛殷死死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