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也曾经好奇地数着漫天繁星。如果那个假说是真的。那么，或许我现在灵魂的一
分，也曾经是好久好久以前某个人的一分。也许在一百年前，五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说不定，曾经共享过同样分灵魂的不同我们，也许还怀着一样的心情，在同一个地方，望着同一片夜空的同一条星河，却数着其中位置不尽相同的
繁星。”
莎语调平缓地讲着，像在述说一段跨越时空的故事。“所以，如果再考虑到时间，空间概念，那这个大循环就是无
、无时不在的
妙守恒。”莎以右手指尖轻
自己的衣领，仿佛在介绍自己的来历：“比如我，现在的灵魂，假如真由不计其数的信息碎片组成，看似独特的
格、情
、意识，说不定却与从前的某个谁共享过一样的信息碎片呢？也就说不定拥有类似的个呢？”“因为，今晚是新月之夜。”
莎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嗯？是什么事呢？学
能分享一下吗？”我想起刚才莎眺望夜空时的表情，那时她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呢？“伊珂学妹。”
莎回过
看向我，笑着回应：“你好煞风景啊。”“轰？”
莎笑着抬起双手，像是手中有一枚突然爆炸的气球：“于是，当这个超量空间，或者说宇宙重归到‘要有光’的创世时刻，从几乎无限的时间维度来看，是否也意味着一
周而复始且近似于无限的巧守恒？”地上，宁中大
边，国家权力机构建筑群都已睡去，滴滴的城市灯光还不足以和星空争辉，让我们得以望见那
丽的灿烂群星。啊？
“哦？难
那也是能晶工学的前辈吗？是一位怎么样的人呢？”我更好奇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有第三甚至第四变量的万态守恒假说。但是，如果引
玄之又玄的灵魂信息，又该如何建模和计量呢？能提
这样假说的人，应该在能晶工学领域也有一定造诣吧。“而在特定的条件下……抱歉，我记不得啥条件了，反正是假说条件。”
莎带着遗憾
过了关键环节，接着说起这
理论：“这些分散的，不知多少已逝生命的信息碎片，可能会被集合起来带回所属维度，在那里被重组成崭新的灵魂，再降维注到新的生命容
中，从而形成整个循环。”“嗯，合理的质疑。”
莎似乎乐在其中，好像到了她自己所喜
的辩论环节：“刚刚，我也提到了特定条件下的信息碎片重组，虽然我不记得是什么条件了，但我还记得的是，听说这信息的升维、重组、降维和
动也是要消耗某素材的。而记忆，或许就是最好的燃料之一。所以，如此一来，重组后的‘灵魂’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却有着前世类似的格与情，甚至可能保留着某烙印般的潜意识，不就说得通了吗？”只是，夜幕之上，似乎还少了什么。
还好，
莎
上转移话题。她双
换相叠，将十指叉相握的双手摆在膝盖上，继续抬望向夜空，说：“刚刚，我望着天上的星星，莫名地想起这个假说，接着就又联想到其他事情，忽然就觉得好好笑。”真是有趣的想象。如果是我，如果是曾经拥有过共同灵魂碎片的“我”，又曾在何时何
，也许还和谁，一起见证过这无边无际的璀璨星空，畅想过类似的天行空故事呢？“所以。”
莎的思维仿佛翱翔于穹苍：“如果百年之后，我的灵魂粉碎并飘散四，说不定还有一灵魂碎片依附在某些尘埃上。如果那时的科技发达到可以探索星空，如果有那么一小簇带着灵魂碎片的尘埃能有幸被带到宇宙
空，如果还能遇上那传说中百万年一遇的冥泉彗星，如果还能乘着彗星旅行过百万年的
回。当重返故地之刻，灵魂碎片会不会产生一‘我回来了’的意识呢？”……
但我说
后，还是觉得不太妥。比如我，就总会有一些断断续续的不连贯记忆碎片，这又算什么呢……？“啊哈……是吗？哈，哈……”我尴尬地笑了几下，也抬
望向夜空。“确实如此。其实，我偶尔也会想到这个问题，却始终得不到答案呢。伊珂，你能否解答我的两个问题呢？”
莎满
期待地看着我：“第一，如果旧的记忆被当成燃料消耗掉，人的成长却会创造新的记忆，这算不算一相对均衡？第二，如果存在第四变量，假设那就是X
质好了。那么，当旧的记忆转化为X质并不断累积，在一个足够长的时间维度里，达到即使超量乃至所谓无限空间也难以承载的极限，是否意味着……”天上，星河
淌，群星闪烁。她不好意思地自嘲一声后，重新组织起语言：“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好像是说，质量，能量和灵魂分属几个层次，能在不同个
间循环动。这里的层次概念，应该不是时空之类，或者说是维度？我也不太懂，先略过这些细节吧。嗯，所谓个呢，甚至包括
草树木，动和人类。如果人死去，能量耗尽，
逐渐粉碎，灵魂也会破碎成微小的信息碎片并飞散在世间，甚至可能依附在一草，一木，一石之上。”“月亮……消失了好久啊。”我这才发现，自日落之后那
早起的月牙廓之后，落下帷幕般的黑夜中，却再也见不到半月光。“我可学不来这些晦涩的理论。”
莎坦白底：“好多年前，偶然听熟悉的人讲过一些。我觉得有趣，就记了下来。”我再想了一会，决定给这段想象打个补丁：“如果要让已经上天跟随彗星的灵魂碎片回来，恐怕只有一
可能。虽然不知会经过多少个百万年的回，但理论上总会有冥泉彗星撞上这颗星球的时候。到那时，学的灵魂碎片就真‘回来了’，说不定还会带上外星人的灵魂碎片
行重组呢……”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惊讶地看着
莎，惊讶于一位法学背景的检察官，却说我也难以理解的守恒假说。“这真不可思议。”我颇为惊叹，却
觉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人却不曾有过前世的记忆啊。若说到信息碎片，记忆应该是最合理的信息了吧？”有
久远，要回忆并说来
费劲呢。”莎讲不到一会就卡了壳。我忽然想起，
莎刚才说过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便忍不住好奇地问她：“学，这些都超了我的认知范畴，我没有能力回答。可是，学是怎么知这些假说的呢？是自学的？还是听那位前辈讲的？”“嗯，这确实有
理……”我想了一会，虽然这是假说，似乎还有些解释不通：“不过，从两变量的万态守恒系看，在跨越时空的超量框架内，能量和质量之间可说是无损转化，所以才会有总量守恒的说法。但是，记忆作为信息碎片之一，如果被损耗掉了，就构不成万态守恒。考虑到绝大分人都不会有前世记忆，这损耗说不定是真的。那么，三变量的系如何达到妙的均衡状态呢？还是说，甚至存在着能与记忆相互转化的第四变量？”“啊？”我顿时呆住，也不知要怎么接话才好。
“那人也是法学
的，不可思议吧？什么样的人嘛……”莎摇了摇，笑着评价：“一个讨厌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