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罪，还是无罪？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前方会议室的门终于重新打开了。
“所以，先生们。”
莎语气舒缓了一些，对着陪审员们循循善导：“我们不是在控告被告故意或过失杀人之类的重罪。在严格责任的框架内，无需对应被告行为的主观故意
，只需评估其造成的既定事实的损伤度。”我看到15名陪审员纷纷起立。这些西装革履的绅士们，依次走向法
前方。那里除了法官办公室，还有一间小会议室。那么，
莎的策略能奏效吗？听奥文所讲，碎石城所在的宁诺州允许对轻罪案件采用非一致裁决原则。也就是说，15名陪审员中，只要8票同意判定德肋犯罪的事实，就能推动法官裁决德肋有罪。法
迅速寂静下来。除了陪审员们的脚步声，没有其他杂音。而在我旁边的芙琳，则是闭起
睛划起十字。随着会议室的门被关上，难熬的1小时开始了。
“这不对劲。不是吗，先生们？”
莎扬起右手，提
语调：“在这起导致无辜者死亡的事件中，绝对是有人犯错了，却没有人负责任？这是不可能的！严格责任是什么？仍以上述的例
来说明。被告确认了货柜装货情况，签发了储运指令，将死亡带到了你们面前。那么，不
他是不是好人，他知不知情，他都对此负有严格责任，应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没多久，我就开始坐立不安，特别想走
法去呼
一下新鲜空气。但我看到大
分人仍坐在位置上，不过都是
奈不住的样，有些人已经在私下讨论。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判决结果吧，现在除了耐心等待，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
莎向法官和陪审员们致意后，走回控方席。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推测和瞎想。实际情况……能这么顺利吗？
呼……
莎呢？很快，就会有判决了。
“因此。”
莎总结说：“
据严格责任涵义，不用去纠缠不明致命生
是怎么钻
货柜的，也不用去考虑不明致命生是怎么杀人的，只要明确以上的事实链，并依法追究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他不知情，所以他没罪。于是，没人为受害的你们负责，没有任何后续，就这么完结了，就像掀过一页日历纸那么简单。”
“法官大人。”
莎转向霍顿法官，提请求：“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我作为公诉人，指控被告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非法储运危险并危害公共安全。请法官大人斟酌考虑直接裁决。”“现在，让我们捋一捋事实情况吧。”
莎接着分析：“被告
为月铃矿区主，对辖区货的安全储运负有最终责任。被告签字确认DT15010616-034VS货柜的货情况了吗？已经被证实。货柜中现不明致命生了吗？已经被证实。不明致命生四
游
并造成伤亡事件了吗？也已经被证实。那么，一条清晰的事实链已经形成：被告未尽职
好货柜理工作，导致货柜现不明致命生并造成四死两伤的既定事实。”所以，如果这样考虑的话，
莎从严格责任角度控告德肋非法储运并危害公众安全的轻罪，应该是相对有把握的。即使对方罪名成立后只是狱三到五年，起码也算受到法律制裁了。而且，可能也符合莎后续的行动布局需要。“圣主保佑。”芙琳轻声祈祷后，慢慢睁开
睛。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便转过
看向我，微笑着低声说：“这时候就只能依靠圣主了……”我稍稍往左边看了一
。呃，菲利弓着腰，
前倾，略低着，两手十指
叉相握，不知他在想着什么。难
他是在复盘专家作证时的情景吗？如
我自己的理解，假如这是民事诉讼，严格责任倒很适用于遇难者家属对聚能联合集团的索赔。不过这可能不在这次的诉讼考虑范围内，哎……但是，判定事实的依据，是以主观故意的证据链为重，还是以严格责任的事实链为主呢？我在法
靠后的旁听席上，听不太清这分的内容。照昨天在图书馆补习的法务科普知识，这
轻罪似乎同时适用于这两原则。我想，这就是莎面对证据不足困境时的无奈之选吧，如果能先以危害公众安全罪拿下对方，说不定还能再独立追究后续的过失杀人罪名，即使后者实现不了，至少也能制裁并控制对方。我回忆着
莎的最后演讲。她的发言中完全没提到聚能联合集团半个字，似乎在努力将德肋个人与聚能联合集团作切割。这可能是她面对一群工商界关系人的妥协策略吧，将责任都甩到德肋个人上，说不定能让对方陪审员作公正些的判定。“是的呢……”我
了下，转而看向最前方。“鉴于此案的复杂
，休1小时，请陪审团
行评议。”霍顿法官思索再三后，并没有如莎所愿行直接裁决，而是照常推陪审团判定事实的程序。他向陪审员们简要说明了本案须经判定的关键事实以及可采用的证据，但其中不包括6月17日晚德肋和亨利被问讯的记录档案。此时，法
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法官的表态。……
我望向前方控方席和辨方席，其他人的坐姿都显得比较放松。唯独
莎，她
直了腰，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两臂叉置于桌上，仿佛雕塑般地看着前方
闭着门的会议室。我在当前位置上，看不到
莎的表情。但她应该就是严肃冷峻的样吧。事实上，从开伊始，除了问询我时的最后一刹那笑意，我就没见到她放松过神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