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仔细回想起来,刚刚的外卖员没看出有明显的伤。
黑色外套?对,现在大夏天的,又是夜晚,为什么穿外套。
可是如果穿外套也是正常的吧。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不管了。
他敲响了807的门,徐之州笑盈盈的给他开了门,屋里的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干净。
徐之州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月租680,算比较便宜了,在这片区域能租到680一室一厅已经算是奇迹了,很多都是老房翻修,重新抹一层腻子就能忽悠很多刚出社会的大学生,然后二房东在线上统一管理,效率高了不少,就是不人性化。
“咱们的螺蛳粉都还没吃呢,估计没多少汁水了,快吃快吃。”李智帮对方把盖子揭开,瞬间整个屋子都是螺蛳粉的味道,让人味蕾大开。
“你先吃,我给你把柠檬水重新装点冰块,盖子揭开了哦。”
“嗯。”
俩人相对而坐,大快朵颐他们的食物,徐之州嘴上全是辣油,属于是他能接受的辣度了,只辣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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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李智想起来问对方真的不考虑去和他一起住么,他家环境大,在郊区外也安静,最重要的是,只有他和一只猫,还可以安心的刷题考试。
徐之州摸了把嘴,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的说到,“李哥,你对我真好,可能没跟你说过,想我这种没钱没身份的人,能在大城市扎根已经不容易了,真的很感谢你,但,每个人生存的方式都不一样,我其实就想稳定点。”喝了口柠檬水继续说道,“我总不能一直靠别人才能生存吧,我有手有脚,你看我这不也把家里和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嘛。”
李智撑着头叹了口气,进而宠溺抚摸对方毛茸茸得脑袋说:“我的儿呀,长大了,要离开家出去闯荡了。”
“死开。”
深夜十一点。
“走啦,你关好门,最近晚上不要出去,有事电话call我。”
“注意安全。”
李哥真的是,明明就相差几岁,总喜欢把自己当孩子看待,不过他也打心底里偷着乐,能遇到这么好的前辈真是走着狗屎运了。
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后去洗漱了,出来后继续拿出试题刷了半个小时,睡觉前给李哥发了个晚安就躺下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他和其他人渐行渐远。
“早啊,红姐。”徐之州蹬着小黄车来到了街道办门外停下锁好,时间是不多不少,8点56,点踩得真好。
“哎呀,州仔啊,时间不早咯,快迟到了,快跑快跑。”红姐把电动车停在一边,上了锁就赶紧往里跑了。
“我遇到红姐就知道这次肯定不会迟到的,放心啦。”
红姐叫方礼红,本地人,43,育有一子一女,大的女儿在上高中,小的儿子在小学二年级,丈夫是福建人,开了一家茶馆,一家人其乐融融。
红姐为人不设防,对谁都有求必应,因此人缘极好,新人老人都特别喜欢她,包括徐之州在内,红姐也经常带他,算是师父了,而且经常给他带自己家做的早餐。
他俩一同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都到了,就差他俩,所幸,没迟到。
如同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整理桌面,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红姐则在偷偷吃两口她的肠粉和奶黄包边悠哉游哉的查看邮件,看看有什么通知,徐之州则是去检查打印室的设备,即使现在不是他负责了,但是他刚来的时候就是负责这一块的,已经习惯了,反正是随手的事,不用多久,而且他一看,接手他的新人明显忘记做这一步了。
办公室有人开门出来,红姐赶紧把东西藏了起来,舌头舔了嘴角的酱油。
届时从办公室出来的人把手上的资料放到红姐桌子上。
“市监狱发来的通知,有个人今天出狱,让咱们接手一下,红姐你看方便吗?”说话的人是办公室主任,陈俊峰,32,梳了个中分头,带着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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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下资料。”红姐翻了几下,嘴上答应了下来,“行,我来吧。”
“还是红姐办事我放心,我先回去了,下次请你吃饭。”